“站着干嘛?坐吧。”周馥雅胡了把好牌,被杜骁好一通吹捧,心情舒畅,和颜悦色地拿眼神瞄着沙发,向奚微示意。
“谢谢……伯母。”奚微有点儿生硬地称呼。周馥雅似乎也听不顺耳,皱起眉头说:“叫什么伯母。”他又不是她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年纪和杜淮霖又差了那么多。自己眼见奔七十的人了,奚微才二十三,和她孙子年纪相仿,喊伯母总像差着辈儿,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听骁骁喊你哥,你就随着他,也喊我奶奶吧。”
奚微百感交集地看着她,轻声喊道:“奶奶。”
周馥雅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手里已经码好了牌,又开始新一轮战局。奚微内心激荡,强装平静,悄无声息地开门退了出去。
他背手靠着门,闭上眼睛,听着门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这欢声笑语可以属于他,但是又不属于他。以另一种身份,无论再如何亲近,他与他们都是疏离的。他们不知道,他们不会知道。
这天地间能完全属于他的,可能只有杜淮霖的爱了。
杜淮霖神色匆匆地上了楼,看到他的一瞬间脸色稍霁,“在这儿呢。”
“嗯,和骁骁一起过来的,跟奶奶打个招呼。”奚微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杜淮霖看着他,目光深邃。他明白,对奚微来说,这一声奶奶同杜骁那一声“哥”一样,意义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