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装作轻松的吸吸鼻子,调整了下嗓音道:“是呢,刚刚回家,老爸提起小时候的事情,妈妈在一边又是给我做夜宵,又是收拾房间,心里感动了下,就忍不住哭鼻子了。”
这样啊!
女孩子都是这么的多愁善感,一丁点小事儿就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么久没回去,顾一川也有点理解。
他刚才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的着急的心脏又扑腾一下回到心窝子里。可转念一想盛夏的行程,又忍不住老妈子附身,“家里怎么样,人多吗?事先你都没来得及通知你爸妈,回去这么赶,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有?”
“没事的,我家里人不多,老人们都不在了。我哥也还没找女朋友,家里就我们四个,不怎么需要招呼。我有点累,我先睡觉好不好?”
盛夏生怕自己再接受一丁点来自顾一川的嘘寒问暖,她整个人就无法控制和收敛自己的情绪了。头一回,顾一川才开口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想要结束通话。
“恩,早点睡,晚安。”顾一川自然体量她路途奔波,而且也的确不是很早了,尤其,农村人家睡觉更早。
顾一川跟盛夏道了晚安,然后主动挂了电话。而电话一挂断,盛夏就再也忍不住了,又扑到床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顾一川,电话才刚刚挂断,之前好不容易才停止胡乱跳动的右眼皮,又开始一跳一跳的了。
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还是右眼皮跳财,左眼皮跳灾?
顾一川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盛夏一挂完电话,他心里的那些不安又翻起来了。
楼下,不知道是万子还是司南正要开门出去,车子的油门踩得很厉害,轰隆隆的,震天雷一般。曾几何时,他也是深夜飙车一族,但自从有了盛夏,那些热闹而刺激的东西他已经很少去碰了。然而今天,他却十分的有兴致。
楼下轰隆隆的引擎声一纵即逝,超跑在黑暗中扬长而去。顾一川沉默了几秒,也转身而去。
……
第二天中午,盛夏睡到很晚才醒来。
然而,即便是日晒三竿的时候,也没有人来喊她。往常这个时候,继母肯定在地下吆喝,要她做这个做那个,洗衣洗碗了。
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力家周围还有五户人家,此刻都已经忙了起来,杀鸡宰猪,打年糕,准备着今晚的年夜饭。
大家都是喜气洋洋,忙的不亦乐乎,楼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盛夏下楼,旁边陈力一家三口住的屋舍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走出门的时候,才看到陈大帅一个人蹲在门口抽烟。
“哥。”盛夏小声喊了一声。
陈大帅没答应,只是见她走近了,把刚刚才点燃没多久的烟给扔到地上,这才说话,“我妈回娘家过年去了,你爸去城里了,春节,这段时间劳工工资高,他说出了十五回。”
“恩。”盛夏点点头。
虽然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好,可是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对别人的家事说不得半分。
“我也不在家,去隔壁村阿惠那里,我也十五回。”陈大帅说完已经起了身。
阿惠是他的相好,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是个哑巴,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奶奶了。虽正当妙龄,却无人提亲。
陈大帅和她断断续续处了很多很多年,只是他娘一直不同意,就一直没个结果。
陈大帅刚走到门口,又回了身,“还有钱吗?昨天输了一半。去阿惠家总不能空着手什么都不带。”
“没有现钱了。”盛夏摇摇头,“不过有一张卡,里面有三万块,没有密码的,你等等我。”
盛夏说完话,她知道陈力一定会等,便也没再看他,直接回了后院,她的箱子昨晚放在陈力的房间,失魂落魄的忘了提上去。
然而,她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箱子早就被刘金菊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北翻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她放在箱子最上面的一个小包不见了,里面是顾一川给他的几副小金首饰,让她当过年礼物给刘金菊。
这些不在了也就不在了,盛夏根本不在意,本身就是给她的。
她径自往行李箱的隔层里摸,里面是两张卡,一张三万,是顾一川给她过年的,还有一张十万块,是当时帮他陪客户拿下海域使用权她给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