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凳上坐下来。
他难过得要死,难过自己的无能,难过什么都不能为关竟做,更难过自己让关竟失望。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真的很煎熬。
陆宁然傻傻地坐着,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情,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陆宁然吓了一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什么都没带,这地方黑漆漆的,也没有旁人。
那脚步声在夜色中听来,有点毛骨悚然。
陆宁然吓得往黑暗里缩了缩,又从地上摸了块石头在手里。
有两个人影慢慢从陆宁然面前走过,却是一男一女在散步,女的咳嗽了两声,声音有点痛苦地道:“你就不能不抽烟吗?”
男人的声音有点恼怒:“这大晚上的,我都困死了,你非让我陪着你出来散步也就算了,还不让我抽烟?”
“可是,咳咳……”女人更委屈,“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啊,你不管我也就算了,也不管你儿子吗?”
男人又骂了几句脏话,到底还是把烟头扔掉了。
他应该很不开心,扔烟的力道相当大,那烟头滚了几圈,落到了陆宁然面前。
那夫妻俩并没有发现陆宁然的存在,已经慢慢走远了。
陆宁然看着面前明灭的烟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上高一那年,关竟已经上大学了。那阵子他想早点上大学,所以学习特别努力,关竟很开心,便带着他去医大玩。
那天是关竟的生日,原本关竟是想单独和陆宁然过的,可是关竟的室友给他准备了惊喜,为他办了个生日y。
说是生日v包了一间房,准备了生日蛋糕和酒类。
陆宁然那天运气不好,感冒了,有点难氏崂锖眉父鋈嗽诔檠蹋陆宁然呛得咳了几声。关竟发现了,就说自己感冒了,叫他们不要抽烟。
那些人先都给关竟这个寿星面子,没抽了。可后来几瓶酒一下肚,有人醉了,就开始撒酒疯,不搭理关竟的话了,又开始抽烟。
关竟后来怒了,直接带着陆宁然离开,一场y不欢而散。
陆宁然知道关竟没感冒,担心他和室友的关系,心里不安,关竟却不甚在意:“我要是连你都保护不好,算什么哥哥?”
那个时候,关竟一直以哥哥自居。
可是,后来陆宁然听齐源说,关竟一一去给那些人道过歉,毕竟别人好心为他庆生。
陆宁然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拼命地往回跑。
他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关竟在那里徘徊,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看上去特别孤单无助。
陆宁然一下子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