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乱的世道,所幸带着些从前攒下的金银细软,方青青才不致横尸街头,后来渐渐结识了另两个兄弟,便一直靠着仙人跳来搏银子,得生活。
再后头就是天降大运接了出好买卖,不过与贾珏所知不同的是,他们并未拜在忠顺王旗下只是多少知道此事与他有些关联,只消把他们往刑部大牢一丢,便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招了。
水檀原以为江南的私盐一事定和忠顺王脱不了干系,谁知却从方青青嘴里问出件儿关键事情来。原来方青青在敲诈时,曾碰见一客人大嘴巴,直言便道江南最大的私盐贩子便是扬州知府高合德的小舅子,他们一伙人集合黑白两道主了个水寨,无法无天的不行。
这就与水檀所知不符了,水檀有些担心,害怕自己手头上的错误情报将贾珏破入不复之地,加上先皇也曾有微服历史,水檀稍一合计,便对外称病将政务交给北静王水溶,迫不及待的在贾珏背后赶来了。
于是两人叫来护卫们一道商量,水檀化名为何文,贾珏化名为何武,二人扮作两兄弟,其余护卫姓名不变,加上水檀此回带来的陆三宝与七八个护卫,就一道扮作从蜀中赶来的贩盐商队,私下深入调查忠顺王招兵买马的谋逆之事。
殊不知此时的京都早已暗流涌动了。
太上皇病了,当今亦太过操劳卧床不起,忠顺一党简直欢欣鼓舞,许多暗地里的行动亦是提早放上了案头。不过谁知道呢?也许水檀报的就是这个打算。
去掉这些烦心事儿,水檀现下的状况可是平淡安逸的很。天气寒凉,贾珏又怕冷,院里没有准备水檀的房间,于是他就趁机和贾珏共宿一床,每当夜深贾珏耐不住冷缩手缩脚的钻进怀里时,水檀就会得意洋洋的笑纳,到隔日清晨还会故作委屈的说些贾珏抱太紧之类的混账话,得了便宜还卖乖。
水檀来了这件事儿当然不宜让林如海知道,没几日,贾珏便寻过去,只说行程有变,不宜再呆下去。
林如海亦没有多留,只客气了几句,连饯别也没有提及,便任贾珏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