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右痣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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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啊?”我不耐烦极了,翘着个二郎腿和小痞子似的。

“游乐场。”

“游乐场?晚上?”

“你不知道吗?游乐场晚上比白天美多了。”

“是啦是啦,我自然是不知道了,不像某人哦,肯定呐……特别……有经验。”

“你少阴阳怪气的。”

公交车在夜间行驶,因为有了灯光,即使再如何人迹稀少的地方都不会显得太过孤独。路旁的行道树和路篱,像是从古老的时候就生长在这儿似的,从来不会变动,任灯光在车窗闪烁,景色如过眼云烟。夜,总是静谧且独富魅力。

车窗上隐约他的脸,他看向窗外,我看看我俩十指交握的手,心中满是苦思。我思量着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思量着我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戚轮希,你在想什么?”我总是这样问他,希望着他能够告诉我,回答我,让我也知道他的快乐悲伤,让我也能够参与他的思想情感。可是周小默,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已经有了叶笙歌了,为什么还要去关心他呢?

“我在想……”他的声音总是不冷不热,慢条斯理,又带着些许忧伤,有时低沉的让人像睡觉,又有时低沉的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如果这车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我皱着眉头,从车窗的反射光里,我看见他的脸,他隐约的的表情,那期望着什么的目光,我多么怕他转过来啊,那目光太过沉溺,我受不起,太怕自己会被吸了进去,迷失了心智。

猛然摇了摇头,我说到:“戚轮希,你当我哥哥吧。”

他转过来,没有了那沉溺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你当我哥哥,我是你妹妹,我还没有亲兄弟姐妹呢!大家不是都流行认个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吗?”

他看了我许久,我差点儿就没勇气的低下头了,他却浅浅勾了勾嘴角,那似却不是的笑容,像是种嘲讽:“好啊!随你高兴。”

然后,然后我们不再说话,什么时候他放开了我的手,那另一半的温热从心里抽空,整个心脏都慢慢褪去热度。

下车,早就看见的摩天轮此刻无比巨大,像是种梦境,把满天的星星拼凑起来,让它们唯美的旋转,让它们触手可及耀眼出梦境来。

旋转木马,摩天轮,海盗船,还有过山车,它们都带上了光,我们站在铁栅栏外,感觉自己与漫天星光相比是如此渺小。果然,夜晚的游乐园是最美的。其实这里,我一次都没来过,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

“走吧!”我拉着他的胳膊想要迈步往前,他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狐疑道,听见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不是约了叶笙歌一起来吗?怎么好让你连着跑两次,那太没趣了。”

“诶?”

我的手就那样悬在空中,看着他越走越远。

一,二,三,四……我在数多少下他会回头。

然而他没有回头,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停下,始终是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喂?”电话响起,我迟疑出声,看着远处那个清瘦的背影,那个打这通电话的人。

“周小默,我有话和你说。”

“说……说吧!”

“你告诉我,你是喜欢白天的游乐场还是晚上的?如果,如果你是喜欢晚上的,就叫我回头,如果……那就在这儿结束吧!”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听得懂。”

回头,“漫天星辰”,像是站在一个星际,白天,还是黑夜,是,与非。我听见自己说:“对不起。”

“好”

那一个字他重重的咬出来,我看见他决绝远去的背影,我多想抓住那一丝丝足迹,然而抬手,是如此惘然。

第二天,我们被叫去了办公室,严老师严厉的批评了我们,戚轮希作为班长当然显得行为更加严重。出来,我有些低头丧气,赶走那些坏心情,我跳到他面前笑着说道:“嘿,我们去买饮料喝怎么样?”

被我拦住去路,他木然的望着我,我眨眨眼睛,像往常一样的死皮赖脸。

他没有说什么,神色里满是疏离,绕过我离开。

“戚轮希,戚轮希!”我喊他,他不回答,不理会,他生气了,是吗?

下午最后一节课,安排了我们班的球赛,全校制的球赛,赛事已经到了中级阶段,我们班与九班打,争夺全校前八。

和班里几个聊的上几句的女生一起守着饮料,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哨声响起,一场比赛即将开始,我看着球场上那个奔跑忙碌的身影,今天,他比以往的哪一次出手都更加的迅猛。今天,他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早上晨读的时候,我拿出小说来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骂我,更没有缴掉我的书,依旧念他的英文,背他的单词。于是我也拿出书来,他念什么,我就跟着念什么,他依然没有理会我,也没有被我影响,最后开始若无其事的下了座位收大家的作业。

然后,一个早上都没有赏过我一眼,然后中午,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走了,然后到刚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衣服递给我,几个女生接来他的东西,开始把玩他的手机,我一把夺过来,瞪了她们一眼,她们大概很不高兴,那种尤为厌嫌的眼色,没错,和她们一样,我又何尝不厌嫌这样的自己?

“加油加油加油!”

不再有激情混在这些加油声当中,坐在那儿,直到一个球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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