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眼中漫起一片阴霾，扣在桌上的手一用劲，在桌上留下了几条划痕。但声音没什么起伏。

“被蝙蝠侠收养，继承罗宾的名号，独立，成为夜翼，就是这样。”

“等等，继承？”所以他依然在看着某人的背影成长？

“算不上吧，虽然蝙蝠侠是用的‘继承’，但毕竟我还从没用过那个名字。严格来说，你，不，他才是第一代罗宾。”

信息量略大啊。

杰森看着和兄长基本同岁的利爪，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就他所知道了解的，那个盘旋在哥谭高空的暗影，是不会允许任何一只小鸟落出巢穴的。

只他的坠落已经给了蝙蝠侠极大的打击。

但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连最开始追随他的知更鸟都无法护住？那只知更鸟甚至不曾拥有“罗宾”这个名号？

理查德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依然在陈述一些事：“说实话这样也不错，毕竟我成了利爪后从小丑手上救下了你，没有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啪”的一声，杰森坐着的那把凳子倒在地上，显然这句话对杰森的冲击更大，他激动的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异界的兄长，“你也被小丑袭击了？！”

是了，除了那个恶魔，没有谁可以让哥谭的黑暗骑士失去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这个来自异界的大哥，和他一样也是因为小丑失去了翱翔的机会，甚至失去了他本该拥有的家人和生活。

但即使这样，他这个兄长，依然从那个恶魔手上保护了自己本该拥有却不曾拥有的弟弟。

“抱歉。”理查德看着陷入沉默的杰森，蔚蓝色的眼睛中是真诚的歉意，“我不该提到那个名字……”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我刚才没克制住自己……”

这人是笨蛋吗？杰森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

他才是被小丑伤的更深的那个吧。

理查德看着杰森，突然说道：“虽说阿谦平时不会管我去了哪，但贸然接触蝙蝠家族的人，尤其是让蝙蝠侠发现我的后果太严重了，我也就是偶尔远远看你们一眼……”

“好，够了！我知道了！”果然无论哪个宇宙迪克都是一个话痨吗？杰森听到熟悉的碎碎念头都大了，“所以你要做什——”

理查德伸手抱住了杰森，笑得很温和，“所以不要再生蝙蝠侠的气了，他真的很关心你们。”说着他松开抱住杰森的手，笑得很是无奈，“即使是对‘死’于一场和夜间活动完全没关系的‘意外’的我，他也自责了很久啊。”

但如果蝙蝠侠发现那只最早纳入羽翼下却早早失去飞向天空的资格的知更鸟不仅没死，反而被他的敌人训练成了一只猫头鹰，那他肯定会更加自责的。

既然这样，不如把他的身份维持在“可以被感化的反派”上。